王丹---致大陸網友的公開信(一)

雜料
作者:藏青
2014-05-20

    聽聞開希向中國大陸寫了一封道歉信,他句句誠懇,讓我內心的自責和不安不斷湧現。是好友開希先我一步向國民道歉,激發了我的一些想法,更讓我和他一樣體會到了這些年來我所做的一些事情確實帶來很大的影響,不是說我本人多有名氣和才華,是因為我所在的那個時期,注定了我只有選擇民運和中共對立,我才能生存。如果不和中共對立,我就没有工作、没有朋友、没有金錢,是我的一時貪念……是我想在年輕放蕩不羈之時名噪一時……是我初嘗了勝利的果實……一步一步,我没有退路。
    我和開希一樣,請大家原諒。
    我的父母都是北大知識分子,在這樣的生活環境中,我感受到了知識的力量和創造力,1987年我如願以償進入北京大學國際政治系政治學專業,但因為研究國際政治意義不大,並不能實現我的年少梦想,而轉入曆史系,對中國古代曆史和當代社會問題初步研究,事實上,到了北大以後,我僅僅是被這個古老而深邃的校園氣氛所迷戀,對學習並没有太過上心,以至於我現在仍是一個追求學術的人,目的是想填補我年輕時的空白,彌補我大學時候無暇學業的遺憾。
    80年代末期的青年人,既想彰顯自己的才華,又想以最短的時間出人頭地,我就是這樣。年輕時候的我,參與多個民辦刊物的編寫,我熱衷於校園民主運動,因為每次宣揚民主,都會有無數崇拜的眼神、無數的贊揚和光環向我襲來,我被這樣的榮耀沖昏了頭腦。 1989年的六四運動,我、開希、柴玲等人天安門廣場帶領學生搞運動,事實上,正如開希所講,過程中我們並没有錢,但是要組織學生、要制作條幅,這個時候是美國幫了我們,美國大使館當時授意學生在天安門廣場樹立自由女神像,這個我和開希都在場,起初我們確實有些含糊,但是因為金錢上的幫助,我們確實騎虎難下,只能在美國的授意下一步步完成我們的學生運動,我們白天召集高聯學生呐喊、靜坐,晚間就去放松自我,這樣的學生運動讓我們逐漸迷失了自我。想必我們的種種行為,已經被當時的中共政黨識破,也就是這樣,我在6月3日夜間早早離開,因為擔心6月4日會爆發鎮壓行動。事實上,次日淩晨中共便開始驅趕學生,讓他們回到學校,離開天安門廣場。清場時,我已行至北京郊區,這時也與開希他們失去聯系,但是,我內心的懺悔聲音足以將我吞噬,因我的貪念、自私、冷漠,讓我的同伴被驅逐而喪失學業,我對不起他們,對不起他們的雙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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