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與怒火:川普的白宮內幕」新書,讓美國和世界窺探川普執政內幕,尤其川普「軍師」巴農加入批評川普,其爆炸性威力讓反川普陣營更添助力。川普找律師要求出版商禁售新書,違背民主國家先例,反而變免費宣傳促銷,新書提前上市立即成亞馬遜暢銷書榜首;加上電視媒體炒作、名嘴評論,川普上台後華府的政治爭鬥成了世界級「馬戲」,「獻醜」的卻是整個美國。

美國歷來兩黨總統任內或卸任後,都面臨有人出書爆料揭醜,兼具商業利益和政治目的,已成民主政治常態。這本書作者沃爾夫被指常誇大渲染,在業界頗有爭議,他出版這本書,脫不開賺錢、贏得名氣和反川普三大目的,如今看來都達成了。反川普民眾固然可從書中找到支持自己立場的佐證;挺川普者氣得跳腳,雖或不致傷害「川粉」們對川普的死忠,但川普民調滿意度從上任之初的56%,已跌至32%,創下歷任總統紀錄。

從媒體披露新書內容,不妨從幾個角度看:一,新書用人格、行事、訪談等證明川普不適任,「比地球任何人都靠不住」,親信幕僚百分之百認為川普根本不適任總統,多位閣員罵川普「白癡」、「低能」,確實讓反川普者爽快。但終究無法改變川普當選了,除非請辭或被國會彈劾,否則誰都無法改變。這就是民主的強大規則,川普的總統職位迄今有充分正當合法性。只是,他也必須接受批評,甚至被「全民娛樂」;但新書如涉誹謗,大家法院見,這就是鐵規則。

二,白宮溫和派和鷹派激烈纏鬥,再次證實。從高層用人如走馬燈更換,今天的親信、權傾一時,明天變仇人。前國安顧問佛林、首席策略師巴農等命運如出一轍。鷹派巴農「修理」溫和派的庫許納、伊凡卡,鷹鴿兩派爭川普寵信和政策主導權,如今鷹派失勢,中國可能間接獲益,只是別忘了川普有反覆性格。

川普高層幕僚群包括白宮幕僚長凱利、國安顧問麥馬斯特、國防部長馬提斯等,這些上將或中將出身的軍人,如今輔佐川普,成了「國之重臣」,他們低調善盡職責,整頓白宮亂局,凱利甚至約束川普發推文、約束伊凡卡夫婦。未見這些將領公開批評川普,涉入是非,對穩住政局影響不小,否則川普的局面會更不堪。

三,爆料證明川普當初競選是「玩票」,只是打知名度,為敗選後川普集團「海撈財富」鋪路。新書指川普知道意外當選後驚恐,兒子形容他表情「像看到鬼一樣」,梅蘭尼亞哭了。這些描述白宮當然否認,民主黨也無法找到什麼補償。川普和共和黨大勝,民主黨和喜萊莉‧柯林頓失去中西部關鍵州低層民心,民調失靈、幾乎所有媒體都錯估形勢,低學歷白人藍領選民顛覆了美國政治。川普施政如果不那麼尖銳具爭議,情勢或不致像今天。但無論喜不喜歡,3億多美國人都須概括承受川普的優處和缺點。

四,巴農的話旁證「通俄」案不假。巴農說川普長子小唐納在紐約川普大廈與俄國律師會面,是「叛國」和「不愛國」,最刺激川普神經。之前巴農公開說,川普平安完成四年任期的機會只有三成。近身幕僚這樣看,對川普殺傷力增倍。特別檢察官穆勒是否把巴農列為證人,多了變數。通俄案已成川普政治生命的罩門,川普和共和黨都想早日結案,但穆勒調查如拖到年底,國會改選後變天讓民主黨主導,川普總統前途就告終。

五,對照川普推文常失言,說話缺乏公信力,新書再提供佐證。川普為反駁沃爾夫新書,說「從未見過這個人」,事實上,沃爾夫曾和川普前後在一起達三小時,可能還有訪談錄音。值得注意的,川普精神狀態漸成問題,包括遺忘加劇,十分鐘內重覆三次才說過的話,雖是高齡71歲的老人難免,但總統健康被外界用放大鏡檢查,川普新年在佛州海湖莊園度假不認識老友了,有朝一日更多人如站出來作證,川普因健康不適任,麻煩就大了。

在金錢利益、知名度和影響力驅使下,巴農和所有人各帶目的,政壇果然險惡。川普主政下,美國政治八卦化、娛樂化嚴重,川普太在意面子,不停推文亟欲維持自己全美舞台中心的獨大地位,導致執政分心,結果反而成眾矢之的,傷害自己和美國形象,今後有再好的政績,恐怕都難挽回歷史對他的定位。

《世界日報》社論 2018年01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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