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學者認為,美中貿易戰不斷升級會使「新冷戰」一觸即發。上海華東師範大學教授、國際冷戰問題專家沈志華認為,如今的中美博弈和過去的美蘇格局大相逕庭,缺乏歷史上冷戰爆發的必然條件,「新冷戰」完全可以避免。中國現在要做的就是以史為鏡,認清形勢,避免陷入「修昔底特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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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訊》2018年8月號

美中貿易戰火升溫是意料之中事。中美雙方對貿易摩擦各不相讓態度強硬導致貿易戰砲火熊熊燃起。目前還難以預料的是,這把火會燃燒至什麼程度。新加坡中國問題專家鄭永年說,即將來臨的中美「新冷戰」,「對中國來說,不僅要化解熱戰的威脅,更要有勇氣和美國打一場新冷戰」;國際冷戰問題專家沈志華則認為,還看不到新冷戰的「必然性」!沈志華的觀點是:當前中國的內部和外部條件與戰後蘇聯已有很大區別,中美兩國完全有可能也應該建立起合作互利的新型大國關係,而避免走向新的「冷戰」。

其實仍處發展中國家地位的中國,北京極不願意中美關係陷入「新冷戰」,甚至不願意與美國打一場硬碰硬的貿易大戰。從中美貿易的三次談判,從中興事件的處理都可以看出,雖然中國輿論「嘴硬」反擊強,但中美雙方交手,中國處處忍讓,並沒有準備打大仗、硬仗。據悉,北京有關方面正召集學者提供前蘇聯陷入冷戰的歷史資料,研究如何避免「新冷戰」。北京要以史為鑑,避免與美國冷對抗,也在重新尋找與美國再度談判的機會。

貿易戰使中美關係緊張

美國特朗普政府早前宣佈對500億美元首階段的340億中國商品徵收25%關稅,在中國予以強硬回擊後,7月10日美國再「加碼」,列出第二波關稅清單,擬對華總值2000億美元、逾6031種商品加徵10%關稅,重點目標列出「中國製造2025」項目產品。相關徵稅最快9月生效。中方直斥美方的行為傷害中國和全世界,同時傷害其自身,這種失去理性的行為不得人心,中方會作出必要反制。

由於中國去年進口美國貨品總值僅約1300億美元,不足以實施同等的關稅措施,因此中國正研究對美採取其他報復措施,包括擱置發放美國企業許可證、推遲審批美國企業的併購、關口加強美國貨品檢查等。這意味著貿易戰延伸會沒有邊界,兩個大國的較量,全世界都有可能受傷。

首當其衝的是全球股市,當日內地A股最傷,跌近2%,香港恆生指數更一度急瀉逾六百點,人民幣兌美元滙價不斷下挫,有投資者警告環球金融危機勢將重臨。一輪接著一輪的美中貿易戰,未來會走向哪裏無法預測,但「新冷戰」一詞已經成為熱門話題。這在二戰後歷史上美蘇二個超級大國冷博弈的代名詞,當人們還沒來得及忘卻讓世界分為二大陣營時時處於寒冷對峙的故事,「新冷戰」就又要來了?

大國摩擦必然挑起冷戰?

著名歌手王菲在《冷戰》一曲中唱道:「相對默默無語,好像你我早有了默契,永不要幼稚地猜疑,但表情,彼此表情冷冷地說明冷戰繼續」。

但此冷戰絕非彼冷戰,二個超級大國的冷戰絕不僅僅「彼此表情冷冷」。冷戰(Cold War)指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以美國及英國為首的傳統西方列強與以蘇聯為首的共產國家之間長達半世紀的政治對抗。一般認為,冷戰始於1947年美國提出「杜魯門主義」,結束於1989年蘇東劇變。在二戰結束後,原先結盟對抗納粹德國的美國及蘇聯成為世界上僅有的兩個超級大國,但兩國持有不同的經濟和政治體制:美國及其他北約成員國為資本主義陣營,而蘇聯及其他華約成員國則為社會主義陣營,兩方也因此展開了數十年的對立。冷戰的名稱來自於雙方從未正式交戰的特點,因為在冷戰期間,美蘇雙方所持有的大量核子武器,為兩國帶來相互保證毀滅對方的能力。

新加坡國立大學商學院的客座高級研究員卡普里(Alex Capri)在《亞洲新聞台》網站上發表的文章中指出,美中之間一系列以牙還牙的報復性關稅超越了經濟領域。他說,「一場即將到來的美中貿易戰只是一個更大、更重要的敘事方式中的一個小組成部分,即北京與華盛頓之間日益加劇的地緣政治競爭。」「這個世界正在目睹一個數碼軍備競賽的初期,一些人甚至會稱之為一場『新冷戰』。」

新加坡學者鄭永年關於「新冷戰」的一些論述這段時間在網上走起。在《聯合早報》發表的《美國為什麼要和中國進行『新冷戰』》一文中,鄭永年就說:「為什麼美國和西方對中國如此恐懼呢?簡單地說,美國這幾年來逐漸形成了對中國的三個冷戰判斷,即政治上的權威主義;經濟上的國家資本主義;國際關係上的新擴張主義。儘管對中國來說,這幾個判斷是完全錯誤和帶偏見的,但這些判斷對美國的對華政策的影響則是確實的。」

「因此,對中國來說,不僅要化解熱戰的威脅,更要有勇氣和美國打一場新冷戰。要從最壞處著想,往最好處努力。一旦貿易戰演變成冷戰,這會是一場全方位的冷戰,包括朝鮮半島、台灣、南中國海、西藏、新疆、『一帶一路』、產業政策、開放政策、政治模式和意識形態等等,都會成為戰場。」

而早在今年3月,鄭永年就撰文警告:「即將來臨的中美新冷戰」,提醒中國要早做準備。

另一篇沒有署名的長文,《戰略機遇期已經結束,「新冷戰」的鐵幕徐徐落下》也在網上流傳甚廣:「『戰略機遇期』結束了,『新冷戰』已經開始了。特朗普認定大陸日後必威脅美帝霸主地位,老大是不可能眼瞅著老二超過自己而什麼都不幹的,老大與老二之間的戰爭是無可避免的,方式方法問題而已。」

「老大與老二之間的戰爭是無可避免的」,「修昔底德陷阱」指出一個新崛起的大國必然要挑戰現存大國,而現存大國也必然會回應這種威脅,戰爭變得不可避免。古希臘著名歷史學家修昔底德的著名觀點:當一個崛起的大國與既有的統治霸主競爭時,雙方面臨的危險多數以戰爭告終。

不過,正是為了避免戰爭,尤其是二次世界大戰以後,美俄都是核大國,擁有足以毀滅對方的核武器,為盡可能地避免熱戰,所以出現了冷戰。

「新冷戰」不會開始

如今,中美兩個大國的貿易衝突,也是「冷戰」的開始嗎?查閱上海華東師範大學教授、國際冷戰問題專家沈志華大量相關「冷戰」的專著和論文,可以看到沈志華並不認同這樣的主張。而他認為「新冷戰」不會開始的原因不是出於保守,而是因為歷史。

這一代人還沒有忘記曾經經歷過的冷戰歷史,那一段東西方兩大陣營對峙的寒冷過去。過去的冷戰,其中一個重要的現象是,大國對抗。但大國對抗不是唯一,之所以構成「冷戰」,還有很多必然條件。如果只是大國對抗,或者只是意識形態的對立,那歷史可以推得很遠。

冷戰中有些定義是被公認的。至少有這麼幾個含義,一是意識形態的對立;二是美蘇兩個大國的對抗;但是更重要的,還有在出現了核武器的情況下,大國之間沒有發生熱戰。所以起碼要把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戰都排除了。

沈志華的一個重要論述就是要告訴世人,以史學觀看「新冷戰」,從前蘇聯的教訓可以看到,冷戰不是不可避免的,關鍵是如何認識,如何應對。他認為,「『新冷戰』對中國和美國乃至對整個世界都不是好事,應該避免,也可以避免。」

歷史上美蘇冷戰是1947年的春夏之交發生的。那年春天,美國提出了杜魯門主義和馬歇爾計劃。而針對這個馬歇爾計劃,蘇聯召開了共產黨情報局會議,這就到了秋天9月份了。在此之前,至少在6月份的時候,蘇聯還是一種退讓政策,就是你進攻,我忍讓。但後來,斯大林發現馬歇爾計劃實際上是針對蘇聯來的,根本是要把蘇聯排除在外,而要把東歐都拉進去,那就等於拆蘇聯的牆角。瓦解陣營是蘇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是斯大林的底線,所以他決定反擊。

斯大林召開共產黨情報局會議,就是要穩住自己的陣腳,宣稱共產黨各國都不許跟著別人跑,你們都是我的衛星國。

沈志華的文章中提到了歐洲「冷戰」的起源,主要是因為美蘇之間的戰略互疑和防範。本來的反法西斯同盟,在「二戰後期出現的新形勢和蘇聯已經確定的與美國及西方合作的方針,在形成『新型大國關係』保障的安全機制的同時,也為蘇聯的國內體制改革提供了外部條件,但在斯大林的內心深處,始終無法擺脫一種不安全感的困擾——除聯合國外,蘇聯對佈雷頓森林體系等國際組織望而卻步就是一種典型的表現。出於這種心態,蘇聯不僅需要在國內實行加強軍事實力、嚴格管控社會的傳統政策,而且必須在其勢力範圍內建立起絕對服從蘇聯集中統一的指揮系統,甚至在一些感到『不滿意』、『不安全』的地區謀求超出『雅爾達體系』的權益。」

其實,斯大林非常清楚戰後蘇聯要靠著美國,蘇美不能衝突。1943年他就解散了共產國際,1944年開始,在東歐各國建立統治的同時,還提出推行聯合政府政策,推行民族社會主義方針,讓法國、意大利、希臘等国共產黨放下對抗的武器,參加到政府體系。

歷史上美蘇為何會冷戰?

但是,為什麼蘇聯最後還是走到冷戰的這個漩渦裏頭,沒能逃脫掉入「修昔底德陷阱」的厄運?
回顧歷史,主要有幾個原因。首先,意識形態的對立,造成了美蘇之間的戰略互疑。在歷史的那個結點上,很多時候,美國發表一個講話,或者蘇聯發出一個資訊,對方都會從壞的方面去解讀。沈志華指:「蘇聯當時的實力都遠遠趕不上美國。所以,從邏輯上講,蘇聯都不會也不應該主動挑戰美國。因此,如果說到在冷戰起源中的責任問題,那麼主要的和主動的方面還是在於美國和西方。但是,這並不表明蘇聯是『無辜』的。恰恰相反,蘇聯在戰後初期的很多言行和政策選擇,在很大程度上,不僅沒有消除美國和西方的不信任感,反而助長了他們對蘇聯的戰略性疑慮。在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反覆的相互撞擊中,冷戰局面終於在歐洲定格。」

其次,當時蘇聯的國內政策跟對外政策是背離的,他對外要開放,要跟西方合作,允許美國的電影書籍什麼東西進入蘇聯,但是內部收得非常緊,非常怕被帝國主義給影響了。1946年2月9日斯大林有個講話,這個講話一下引起了美國的強烈反彈。他講蘇聯社會制度是好制度,之所以能夠戰勝帝國主義,就是因為有社會主義制度,並強調今後還要這麼搞,因為帝國主義還存在,帝國主義就是戰爭。

其實斯大林不是說給美國人聽的,而是說給國內聽的,因為怕國內的思想自由化。但美國認為蘇聯是要擴張,美國人聽了就很受刺激。1946年2月22日,時任駐蘇聯副館長的喬治•凱南向美國國務院發了一封數千字的電報(著名的「長電報」,the "long telegram”),對蘇聯的內部社會和對外政策進行深入分析,提出對付蘇聯的長期戰略,最終被美國政府採納,也就是圍堵政策。這對20世紀後半葉的世界政治產生了重大影響。從此美國的圍堵一發不可收拾。

第三就是斯大林的行為方式,他的行為方式和目標很不一致。其實斯大林並沒有很強烈的目標,但是個機會主義者,開口就是「我滅了你,我把你給推翻了」,其實根本沒做這個準備。土耳其危機、伊朗危機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沈志華在他的研究中提到,斯大林的不安全感尤其體現在那些雅爾達體制內未能滿足蘇聯利益訴求的地區,這主要是指伊朗和土耳其。為了取得伊朗北部的石油資源、保障蘇聯南部的安全,蘇聯拒不履行戰後撤軍的協定,並以建立庫爾德人民黨、發起地區自治運動相威脅,從而引發了伊朗危機。為了控制土耳其海峽,蘇聯在多次提出修改蒙特勒公約未果的情況下,突然宣佈廢除蘇土中立條約,並以調整邊界、索要領土相威脅,從而引發了土耳其危機。其實蘇聯並未認真做好採取強硬措施的軍事準備,而只是希望通過恐嚇和壓力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且在蘇聯看來,在伊朗和土耳其發生的事情,並沒有直接觸犯美國的利益。但這些行為明顯地溢出了雅爾達體系,必然會引起西方的恐懼和強烈反對。結果蘇聯自取其辱,在杜魯門發出「最後通牒」和美國第六艦隊駛向地中海的時候,斯大林不得不分別「收回成命」。

沈志華指出,無論出於何種原因,歐洲發生的這一系列事件和危機,都激發了美國充當「自由世界」領袖和保護者的救世主心態,助長了西方反蘇、反共的強硬派勢力,導致杜魯門宣言和馬歇爾計劃出台,斯大林的「聯合政府」政策也隨之徹底破產。面對美國的強硬立場和「進攻」態勢,蘇聯被迫迎戰,於1947年10月組建歐洲共產黨情報局,並提出將世界劃分為「兩個陣營」的理論。儘管斯大林一直回避與美國的直接衝突,但其出於傳統思維方式的言行和政策還是刺激了西方和美國,引起強烈反彈,結果事與願違,反而造成了對蘇聯的環境更不安全。「大國合作」最終為「集團對抗」所替代,冷戰局面迅速出現在歐洲,並很快擴展到亞洲。

「新冷戰」形不成兩大陣營

講到冷戰,一個很重要的歷史因素,它形成了兩大集團,就整個世界分成兩極對抗,而不僅是兩國對抗,世界其他國家,甚至包括第三世界都被納入其中,形成了兩極格局、分庭抗禮。沈志華指出,正是因為兩大陣營已經形成對壘和「中間地帶」已經消失的國際背景下,原本是「內戰」的朝鮮戰爭才會被解讀為社會主義陣營向資本主義陣營全面進攻的起點,美國才會迅速將日本從戰敗國轉變為同盟國,改變對台灣地位的認定,並在亞洲簽署一系列同盟條約,構建起反華、反共的包圍圈。於是,冷戰全面爆發。所以,總體上可以說冷戰時代就是以美國為代表陣營和以蘇聯為代表陣營,形成兩極格局,把這些概念綜合在一起,才稱其為冷戰。

沈志華之所以不同意目前進入了「新冷戰」,是因為中美即使發生對抗,也不能成為另一個冷戰的回歸,因為中美兩個國家之間的摩擦,只是中美兩個大國關係之間的問題。沒有那些歷史的基本因素,形不成兩大陣營,這是一個重要的區別。

就現在的情況看,美國要想形成他自己的陣營,其實也很難。美國和歐洲現在的矛盾和分歧很明顯。美國總統特朗普定於7月10日開始其上任後第五次歐洲之行:出席北約峰會,首訪英國後又與俄羅斯總統普京會面。訪問前夕,特朗普批評歐洲國家在軍費開支上「不出力」、在貿易問題上「佔美國便宜」,此次到訪被認為是「來者不善」。

此前,特朗普政府對歐洲開徵鋼鋁關稅,又曾單方面退出伊朗核協議,損及歐洲盟友利益,致使歐美嫌隙加深。歐洲方面擔憂,特朗普歐洲之行或將在美歐同盟之間製造更多矛盾和分歧,進一步加大跨大西洋裂痕。

在歐盟,特朗普批評德國從俄羅斯購買石油天燃氣。在英國與首相文翠珊會面時大讚兩國關係友好,但早前接受英國媒體訪問時大力抨擊文翠珊公佈的「軟脫歐」方案,或扼殺兩國日後達成貿易協議的機會。美歐貿易摩擦可能升級的背景下,歐洲方面最為擔心的是,特朗普可能進一步在貿易問題上對歐盟施壓,包括把貿易和安全問題掛鈎,或與單個歐洲國家達成雙邊協定等,對歐洲「分而治之」。

即使在中東、土耳其也好,以色列也好,既有跟美國合作的一面,又有自己獨立的一面。還有一點,特朗普可能連美國的鄰居,加拿大、墨西哥都不放過。

所以美國當下形不成自己的集團。中國想要形成集團也沒門道。想想誰跟中國可以綑綁?俄羅斯算一個,但這一位前蘇聯老大哥自身難保,且從來也沒為中國「二肋插刀」過。現在看好的說是朝鮮又回來了,朝鮮真的能回來?有多少人會相信?

中國應以史為鏡

顯然,依照歷史上冷戰的必然條件,目前中美貿易戰離達至「新冷戰」還很遠,「新冷戰」的鐵幕遠沒有落下。不過歷史有時又有驚人的相似之處,借古可以諷今,以史也能為鏡。

中美貿易摩擦以至開戰,可以對強勢發展中的中國當頭棒喝,認清自己在國際上應有的地位。戰略上,中美一定不能對立。朱鎔基當總理時,就很技巧地到美國說要讓美國人「消消氣」,態度誠懇讓美國人聽了很舒服。因為中美對立是中國的不幸,世界的不幸。一不小心重蹈前蘇聯的冷戰覆轍,對中國極為不利。

從歷史的角度看,作為世界第二大國的中國也應避免冷戰。當時蘇聯所處的地位是世界第二大國。美蘇合作,世界就穩定;美蘇對抗,世界就動亂。冷戰50年的結果就是世界動亂,甚至幾次走到核大戰的邊緣,雙方耗盡了多少人類的資源。

沈志華的結論是:斯大林的失誤就在於沒有抓住戰後出現的體制改革和構建新型大國關係的歷史機遇,遇到壓力和挫折便走上了回頭路,使正在形成的國際統一體系再次分為兩個世界。今天的中國與戰後的蘇聯具有一些共同點:正在崛起的大國,共產黨一黨執政,對現存世界「霸主」構成挑戰,等等。正因為如此,蘇聯的歷史教訓才特別值得中國記取。但是,畢竟時代不同了,中蘇之間的不同點也是十分明顯的。就內部條件而言,中國正在經歷體制改革,逐步拋棄蘇聯模式;就外部條件而言,中國已經開始全面進入國際體系,與世界融為一體。無論遇到怎樣的壓力和困難,只要頭腦冷靜,處置得當,中國完全可以避免重蹈前蘇聯的覆轍。(資料整理黃盛楓)

文/紀碩鳴 馬超,《超訊》2018年8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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